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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世界杯夺冠赔表率|「文旅视野 」 川西林盘:未来四川旅游的又一IP

时间:2020-01-11 17:59:29 人气: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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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世界杯夺冠赔表率,文 | 邓江

春天的川西平原灿烂无比,一片片的金黄,一片片的碧绿,相互镶嵌,偶尔还插入一片片的红、白、粉,就像一幅没有边际的蜀锦在天地间不断地铺陈展开。在这斑斓的大地上,在蜿蜒的河流旁边,星罗棋布镶嵌着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绿宝石,那便是成都最具代表性的民居形式——川西林盘。

据考证,清道光王培荀(1783-1859)在《听雨楼随笔》中云:“川地多楚民,绵邑为最。地少村市,每一家即傍林盘一座,相隔或半里,或里许,谓之一坝。”这是文献中最早正式提到“林盘”一词。可以想见,“林盘”之称谓出现或有更早。

它可以形象地理解为平面如盘状的农家院落围以竹林、树林,如一块块绿岛嵌在川西平坝上。

到目前为止,对川西林盘的定义尚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标准。近年来不少学者从川西林盘的景观生态、景观形态、结构与功能等方面开展了研究,给出了广义和狭义的定义。

广义的林盘是指四川省部分农村地区在长期的社会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传统散居的聚落,这些聚落与周边的高大乔木、竹林、河流及外围耕地等自然环境有机融合,形成一个个绿岛式的农居环境生态,是川西地区农耕文化的体现,构成了川西地区独特的乡村聚落景观风貌(川西地区这里主要指成都平原)。狭义的林盘则是指在农田中心建造农家住宅,住宅周围为竹林等植物所围绕,随田散居,形成集生产、生活和景观于一体的复合型农村聚落单元。

林盘遍布于四川平坝,集中分布于都江堰灌区(即都江堰扇形冲积平原)。它是自流灌溉农耕生产方式的产物,也是川西地区农耕生产生活条件及社会意识所驱动自然形成的居住形态。林盘的形成及演变过程都带有非常独特且典型的蜀地特征,这种结构即便是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浩瀚农耕文明历史的国度中,都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一个完整的川西林盘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首先最核心的部分是中心的建筑区域,即川西民居,一般是房舍和院坝组成的院落。院坝处于房舍、院墙、篱笆等围绕之下,是院落空间的中心所在。第二个部分是围绕在建筑周围外的“林”,首先是菜地、花木和果树等,它们为人们日常生活所需;再外层是高大茂盛的竹林与树木,将农家院落围绕其中,成为其安居的绿色屏障。第三个部分是最外围的农田,是人们就近耕作的场所,一般是水稻田。但随着社会经济以及城镇化的发展,川西林盘所具有的这三个部分很难全部完整的保存下来。

川西林盘发展历史悠久,根据史书记载,林盘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在这个时期川西平原主要是以水网沼泽地为主,植物茂盛、森林广布、野生动物类型多样,为农业耕种提供了有利条件。古蜀先民在此建立了聚邑和村落,开辟田地,打鱼狩猎,成为早期林盘的雏形。

到两汉时期,随着庄园经济的发展和都江堰灌溉体系的日趋完善,川西平原基本形成渠——塘灌溉系统和粮田——水产塘——经济园林多种经营结构,林盘形态日趋规模化,形成田园式乡村景观。

三国时期由于战乱,林盘发展处于停滞状态。但到唐宋时期,由于经济文化的恢复与发展,川西林盘也日趋完善。元明清时期,社会发展经历了起起落落,林盘发展也随着社会的起落成曲线型发展。

宋末元初由于战火不断,出现了大量的废弃林盘。元朝时期采取了恢复措施,使林盘随之再生发展,但在元末明初,林盘再一次受到严重破坏。明王朝建立后,林盘再度重生。至明末清初时期,四川地区遭受了长达80年的战乱和灾疫,林盘被破坏甚至消失。最后在清政府入主四川之后,大兴水利、开荒复田,使川西农业逐步恢复,林盘也再度重生甚至在清中期得到了高度的发展(方志戎. 川西林盘文化要义[d]. 重庆大学, 2012.)。

川西林盘在长期历史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种林盘文化。这种文化是人与自然长期和谐相处的产物,它深深地埋藏在川西居民的生活当中,既是一种生产方式,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它的聚落建筑、水利农田、传统习俗等都成为了一种特色的文化景观。这种林盘文化也成为了川蜀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

无数文人墨客争相歌颂川西林盘这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左思在《三都赋》中写道,“栋宇相望,桑梓接连。家有盐泉之井,户有橘柚之园。”李白则诗言:“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杜甫则诗曰:“锦里烟尘外,江村八九家。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远惭句漏令,不得问丹砂。”范成大更是在《新津道中》诗云:“雨后郊原净,村村各好音。宿云浮竹色,青溜走桤阴。曲沼擎青盖,新畦艺绿针,江天空阔处,不受暑光侵。”诸多绝美诗句的描述,让川西林盘不仅有下里巴人的乡土味,更有阳春白雪的文化味。

驶出城市,远离喧嚣,行走于成都郊外的田野之上,总能远远看见一笼笼郁郁葱葱竹林树林。顺着林间小道与蜿蜒流淌的灌溉水渠继续穿行,你又能发现终点处却有一排排农家小院屹立其中,恬淡、悠闲,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没有林,便不会有林盘。人们对其精心培护,伐植有度。林盘外围由农田、林盘植被和水系相互结合而成;林盘内部为圈层式的结构,其中院坝是农家进行生产、生活、交往、休闲的场所。院房四周往往种植不遮阳的果木树,往外就依次种柏木、楠木、香樟等可做家具或建房的乔木,再往外种柿树、桤木、麻柳等杂树,可为柴林。树林间种斑竹、苦竹、金竹,最外围密栽慈竹,合围院落。慈竹不仅适合编制各种生活生工具,还是建房造屋的好原材料,也是好柴火。家禽一般散养于林中,与院坝隔离,随时食用。

成都平原水源主要来自岷江,少量来自沱江,两江水源形成了大小40多条河流。这些河流再不断逐级分叉,形成干渠、支渠、斗渠、农渠、毛渠五级自流灌溉网,为林盘的形成提供了水网依托。林盘选址退避大江大河,亲近塘堰小渠,林盘内或林盘边均有沟渠经流或水塘相伴,因此形成林盘特有的水渠环绕、小桥流水优美景观。

林盘离农户自己的土地大都比较近,为的是便于农家耕种。林盘农户的耕作半径大约在100-200米,走路只需要几分钟。林盘越大,周围农户的耕地也会越多,但耕作半径再大也不超过300米。川西农村这种以散居为主的习俗,跟我国其他省区完全迥异。田就在宅旁,农户有更多的时间从事饲养畜禽、栽植花果和从事家庭手工业等副业,或是赶集贩卖,闲暇娱乐。

林盘民居是典型的川西民居,建造多就地取材,比如小青瓦的屋顶,夹竹编的墙壁......当然,每家每户的生活条件并不相同,林盘中的宅院自然规格也就不一样。最普通的家庭宅院是“一字形”构造,中间是会客厅,左右两侧为卧房和客厅,俗称“叉了三间房子”。条件好一点的,宅院就修了成“l”形,本地人俗称“夹担弯”。如果修成了“三合头式”,即“u”式构造,那这家人就算是富裕人家了。三合头之上是“四合头”式建筑,又叫“四水归池”,即围着天井四面造房,下厅房用作堆置器物及牛栏猪圈等用,这样的宅院适合人口较多的大家族。当然,如果经济条件允许,还可以继续扩建。

房屋多坐北朝南,正房往往是堂屋或者长辈及尊者的居所,东西两边的厢房则是晚辈及宾客的住处。如此的空间划分,正是中国传统伦理中的尊卑之礼、长幼之序、内外之分观念的映射。

从林盘的分布状态,可发现前人居住选址是根据自然条件和方便农耕而定点,逐水而居、逐田而居。林盘的层级结构,又反映出先民们“天人合一”的生活智慧。

自李冰父子治水、“驯服”岷江后,龙门山脉、龙泉山脉之间的川西平原田畴广袤,河渠纵横,日月雨露与山水田林交互作用,构成盆地型自然生态循环系统。天地一体相生相融,极有利于农作物生长。人们顺应自然环境并融为一体,受恩于自然又维护自然环境,林盘在自然形成过程中成为天地一体生态循环系统中的要素之一。

那么,川西林盘到底有些什么特点呢?首先它具有丰富多样化的生态物种。川西林盘包含的动物、植物、微生物及其环境构成的生态复合体维持着群落和物种形成的稳定性。林盘结构所具有的“林—田”的生产格局和“林—院”的居住模式很类似森林与草地和灌木群落之间的过渡区域,这一线性区域的生理机制等同于群落交错区,由于群落交错区中种群的数目及一些种群密度比相邻群落大,使林盘具有更丰富的物种。物种多样性又维持着生态小环境的平衡。

其次拥有宜居的地域性独立小气候。成都平原农家常采用一字形、l形住宅,大多各户独门独院,3-5户组成一个小林盘,20-30户组成一个大林盘,周围有高大乔木和竹类围合以避风,林盘内部除建筑外的活动空间,是一个过渡性质的半开敞空间,春秋宜人,夏天遮阴,冬季挡风,空气含氧量和洁净度都较高,为生活其中的居民创造了温润适宜的小气候。且点状分布的林盘所形成的绿岛网络结构,对地区小气候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调节作用。

此外还有独特而历久弥新的文脉传承。川西林盘衍生于成都平原高度网络化的排灌体系之间,是古蜀农耕文明的直接产物。这种人群随田散居的大格局,创造出基于川西传统农耕文明而又独树一帜的内陆生产生活模式。林盘中的居民生产生活皆可依托林盘资源开展,形成以小农经济为主的自给自足的“自养生态系统”,这种生产生活模式也易于产生并传承如地方美食、节庆习俗等独具特色的川西传统文化体系和非物质文化遗产。

纵观古代中国的各个农业区,无论是富庶的平原或是贫瘠的山区,在乡村聚落上的结构几乎是一致的,村中的村民各自聚居于一处,房屋院子相连形成一字街或十字街,按照街坊进行布局以线性进行拓展,而耕地区则与居住区有明显界限、相对分开。而川西林盘则与中国传统村落的布局模式完全不同,川西林盘没有田地与居住区的明显分区,而是形成了“随田散居”的独特风景,以小家庭为单位的农户星星点点地散布于村间的田地之中,各农户与田地相伴而生。

更有意思的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川西林盘逐渐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称呼方式。当某个姓氏是某个林盘的大姓(当然还居住着别的杂姓),人们就称它是某林盘,赵林、钱林、孙林、李林……林林总总,不一而足。1989年版《新津县志》载:“新津在清末民初,丘陵区森林茂密,连绵起伏……平坝区到处都是林盘,村落称‘林’及地名以姓氏或树种命名者甚多,如傅林、覃林、白果村、麻柳湾等。”现在的地图上,这样的地名仍沿用至今。

发达的岷江水系为林盘的出现奠定了基础,使得在四川诞生了与中原、江南风格迥异的农耕方式和农耕文明,而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泽被千年又为林盘的发展和留存提供了无可替代的条件,让川西林盘成为回望千年前川西农家生活的活化石。但是,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农耕文明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不可避免地迅速消失,川西林盘也不例外。

林盘萎缩。当今社会,城市化进程让城市用地快速扩张,农业产业化迅猛发展,人们改变了传统的农业产业结构,以及政府颁布的一些土地政策的实施,使得林盘总量和面积都在逐渐减少。

景观效果变差,林盘空心化。林盘最重要的景观之一是植物景观,但作为林盘标志性植物的竹林也处于一种不受重视,自生自灭的状态。不少青壮年为了改善生活条件,外出务工,导致留在林盘内的多为老人及小孩,缺乏劳动力对林盘进行管理和保护,也造成林盘景观的日渐衰败。传统林盘中的一般性乡土建筑,往往低矮潮湿、功能不全,存在着使用不便、饮用水安全性差、污水难处理、道路硬化不足等痼疾。随着乡村经济的发展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农户改善居住条件的愿望强烈。有的新修了西式砖混平顶的楼房,直接改变了传统川西民居的景观面貌;有的农户直接去购买城镇的新住宅小区的楼房,正式转为城市居民;有的农户向农村集中居住区转移,造成一些农户人去房空,导致空心林盘的出现。

历经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农民自发的几次大规模的农房改造,川西民居传统的木质穿斗结构的小青瓦房、土坯草房逐渐稀少,日益残破。也有比较典型的川西林盘,当原住民迁入新型社区之后,或被改为耕地,或任其荒芜,曾经是田园牧歌式的川西林盘走到了历史的交叉口。

在长期历史发展过程中,川西林盘体现出了重要的生活价值、社会价值、文化价值、美学价值和生态价值。川西林盘面临的逐渐消失的情况引起了学者和政府的广泛关注,政府也在不断采取措施恢复和发展川西林盘。

近年来,在成都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成都市以传统林盘综合整治和依托林盘建设美丽新村两种方式开展林盘保护利用。保护和利用林盘来建设新农村,已成为社会发展和趋势和全社会的共识。

2017年,中共成都市第十三次党代会提出了“建设全面体现新发展理念的国家中心城市”的总体目标和建设世界历史文化名城的总体定位,为此,贯彻绿色发展理念,建设美丽中国典范城市,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确定了2018年成都市的“十大工程”,其中之一就是“实施川西林盘保护修复工程”。至此,贯彻新发展理念的新一轮川西林盘保护修复工程全面启动。

2018年4月,《成都市川西林盘保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正式出台,提出将充分依循遵循“天人合一、道法自然”,按照“尊重自然,传承文化、因地制宜、科学规划、分类保护、修复利用”的原则,依照传统川西林盘“田、林、水、院”空间格局,统筹实施山水林田湖整治,塑造“中国川西林盘聚落”,在川西坝子逐步呈现“岷江水润、茂林修竹、美田弥望、蜀风雅韵”的锦绣画卷。

按照《方案》,成都市将把林盘作为特色镇的延伸和组成部分,围绕特色镇布局林盘保护修复点位,采用“特色镇+林盘+产业园”“特色镇+林盘+农业园区”“特色镇+林盘+景区”三种建设模式推进林盘保护修复;依托天府绿道,环城生态区、龙泉山城市森林公园等特色资源,结合田园综合体建设等项目,统筹推进林盘保护修复。

2018年-2022年,将完成1000个川西林盘的保护修复。其中,2018年启动林盘建设300个(20-30个川西林盘作为试点示范);2019年启动林盘建设200个;2020年启动林盘建设200个;2021年启动林盘建设150个;2022年启动林盘建设150个。

不少林盘的打造已初具成效,譬如蒲江县的明月村、崇州市的道明竹艺村和徐家渡林盘的凡朴生活圈、都江堰的川西音乐林盘早已成功转型,成为备受追捧的乡村旅游热点。

川西林盘是天府文化、成都平原农耕文明和川西民居建筑风格的重要载体,成都市将保护和修复具有丰富美学价值的川西林盘,努力使川西林盘成为成都田园景观的璀璨明珠、展示天府文化的地理标识和休闲度假旅游的靓丽名片。

可以预见,未来“林盘”将会成为四川又一个大的旅游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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